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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思乡
2016/2/10 21:57:50
读者:555
■黄雅悯

过年思乡

 

文/黄雅悯

生命季刊微信专稿
 

过年是回家的时候;过年对回不了家的人更是思乡的季节。

 

不知怎么了,今年春节,我格外想家,或许是年岁的缘故,或许是离家太久了。那挥不去的乡愁啊,为何此刻不断地在心中冉冉升起?

 

少小离家,到外地求学。周末孤独,常常想家,思念我那美丽的海岛家乡,难忘家乡的海浪,海风,海鸥,海滩上的贝壳和海滩边一排排的木麻黄;难忘家里的那只聪慧的白鸽和可爱的小羊羔;更难忘家乡的亲人和儿时的玩伴,还有那条通向家乡的蜿蜒小径……

 

为了追求年少时的梦想,和许多求学的人一样,我远离家园;走着走着,不觉父母越来越老,自己也离家越来越远。父母年迈,远在天际,蒙兄姐照顾,自己不能陪伴,常感惆怅和无奈。

 

远离地理的家乡,可能因为心理补偿或慰籍的需要,我转而寻找心灵的家园。在大学里,我曾听人说过,知识分子都在寻找一种“精神家园”。对于我,他们谈论的内容,早已依稀淡远,只记得它似乎是一种可以让知识分子的心灵得以安顿的家园似的人文处境,但从此,我寻找心灵终极家园的渴望常在心里。康德问,“人有什么盼望?”他找到了吗?海德格尔说,人是被抛进这世界里来的。那这位哲人知道人最后要去哪里吗?带着困惑和迷茫,我继续追求着自己的梦想,心灵深处仍继续寻找着归家的路。

 

我在大学里还没找到归家的路,母亲却先“回家”了,回到她所向往的天上的家。回想上大学那一年,母亲送别的泪眼,我终生难忘。哀哉,母亲离世前,我却在遥远的北方。家人都知道,母亲已经安息在天父的怀里。我心哀伤,又带着怀疑的绝望。但愿母亲的天家是真实的。

 

告别了没有了母亲的家乡,我的心好像一支断了线的风筝,随风飘荡。离开家那一天,天好像是灰朦朦的,至少那是我那时的心境。我乘着北上的列车,任风拂面,悲从心生。我看到有人上火车,有人下火车;下一站,又有人上车,有人下车。我无意识地看着这上车下车的涌动的人群,想到了这一车的人,仿佛是全世界的人。有人出生,上了这列车;有人离世,下来这列车。我眼前的将要下火车的每一个人似乎都知道下车后回家的路,我想知道,那些将要下了这世界的列车的,也就是将要离世的人,他们也都清楚自己将去哪里吗?……

 

母亲走了,她走得安详,也满怀盼望,她和家人都确定她回家了。而我呢,我的心仍然在徘徊游荡;我的家在哪里呢?

 

我到处求知,却不知灵魂的归宿。德国人说的好,一个学会了如何死的人是有学问的人。我这才发现自己的无知。我那时以为,人本无灵魂,其归宿也就不必寻求了。可是,我内心对永恒家园追寻的渴望为何无法停歇呢?

 

母亲走后,我走了更远。在遥远的异国他乡,我认识了一群像我家人的人。他们也有辛苦,劳作,儿女,也有每日常人的烦恼和重担,但这群人的生命里有一个共同点,就是他们好像都知道要往哪里去,连死亡都无法使他们绝望。他们这些人在过世的亲人面前也有眼泪,却在哀伤的阴霾里透出盼望之光。他们告诉我,他们是一群“天路客”。在人生路途中,他们都是客旅,但因信基督而成了一群正在走向天家的人。我仔细寻求考证他们的信仰,像卢云所言,我成了一个寻求归家之路的人。自己也在一个冬日的夜晚得蒙光照,认识了归家的路,一条我多年苦苦寻索的心灵之路。

 

我回看自己过去的路,一条上下求索而不得其所之路。当我蒙引导找到归家之路时,我好想看到每个人都在走路,走自己人生的路。每个人都在苦苦地走着,有人知道走向何方,有人只是苦苦地走啊走的。一类人好像鲁迅先生笔下的过客,带着伤痛艰难地走着,却不知从哪里来,要往哪里去。另一类人好像约翰·班扬笔下的天路客,他的路并不更容易,其上也有渲闹和诱惑,拦阻和危险,但他知道要走向荣耀的天城。因此这两类人对今世的艰难和自身的罪担也有完全不同的认知和心态。一类人是为走而走,不得不走;另一类是则知道为何而走,且正走在归家的路上。

 

今年春节,我格外想家。我想念我的家乡,我更想念天上的家。那里有我用心灵事奉的主,也有我亲爱的父母和哥哥。我很感恩,我的妻子和儿女也正走在这条归家的路上。

 

不错,我们也都是过客,但我们更是归人。

 

 

黄雅悯 来自中国大陆,现为牧师,在芝加哥北郊牧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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