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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画大师罗梦石——重生得救记
2016/10/12 13:12:14
读者:1052
■何正中

                                    生命与信仰  第28期 2015年6月

 

 

(上图为罗梦石先生“飞白”书法作品及猿猴绘画。 请击点关注“生命季刊”微信cclife2013gmail,您将会每天收到生命季刊播发的文章)

 

书画大师罗梦石重生得救记

 

/何正中

《生命与信仰》第28

 

罗老名骅,字梦石。清光绪二十一年(1895年)生于宁波慈溪罗江,卒于1971年宁波孝闻街家中,寄居在世76年。

 

罗梦石系上世纪中国大书画家。他长于绘画猿猴,上世纪三、四十年代曾与齐白石、徐悲鸿齐名;人称齐白石“虾”,徐悲鸿“马”,罗梦石“猿猴”。他在自己家中养有十余只大小猴子,每日细细察看品味,达到“心中有猴”;他画猴时除眼睛外先画好全身,放置几日,待精神饱满时再“点睛”;他画出的猿猴栩栩如生,形态各异,令人赞不绝口。

 

在书法上,罗老写的“飞白”(双钩,即笔画外框是黑色线条,而框内是空的白色),始于后汉,相传为蔡邕所造。“飞白”在墨法上要求黑白相间,笔画露白,似枯笔所为。罗梦石书写“飞白”造诣极高,成就卓越,有“泰山之作”美誉。他对书法五体皆涉,尤擅行草,在行草基础上书写“飞白”。前有古人,后无来者,在他去世后再无人能书写“飞白”。我是他的关门弟子,但与他众学生一样都无成器,“飞白”(双钩)可谓已经绝迹。

 

大家都习惯性地尊称他为“罗老”,我也不想例外。我在这里不是要介绍他的书画艺术,而是要见证罗老如何归信耶稣的。

 

由于我喜欢书法,崇拜书法家,爱好这种世界上独特的高尚艺术,在一位姓干的友人介绍下,我成了罗老最后一名学生。

 

干友人告知我:“罗老”晚年时都是免费收学生的,只要求学生每礼拜破费陪同他喝两次老酒(宁波人对白酒,黄酒,啤酒等各类酒的统称)。

 

1970年4月中旬一个春光明媚的礼拜天上午(当时教会已被下令关闭,无处可聚会),我在干友人陪同下,跨进了罗老的家:宁波市孝闻街中段两间朝南并列、各20多平方米的简陋平屋,一间是灶房和放置餐桌及杂物,马桶,另一间便是卧室兼书房。

 

我拜师的见面礼是两瓶绍兴加饭酒,一包花生米,一袋茴香豆。因友人早已告知我:黄酒是罗老至爱;而花生米和茴香豆则是价廉物美的最佳下酒菜。

 

一见罗老,我第一个印象便是似曾相识,因他长得很像著名画家张大千——身材高矮胖瘦相仿,最出色最难得的是,他俩都有一大把极其“茂盛”的白胡子,白头发与白胡须连成一起,一眼看去就像是一位艺术大师。

 

干友人向他介绍我的简况后,便道别我们回家去了。

 

我与罗老真可为是一见如故,相见恨晚。初次见面,我俩谈得就十分投机,他不但书画出类拔萃,知识渊博,并且为人很是和善随意,我俩谈得十二分融洽。当时还在文革特殊期间,言行务必慎重,故我们两人除政治与国家当年状况外,古今中外无所不谈。在讲解书画之外,还天南地北畅所欲言谈及历史与地理,及唐诗,宋词,元曲,明清小说等。到后来,真想不到,我们这第一次见面,就坦率地谈到各自的信仰。

 

他首先说:为人务必要有信仰,没有信仰不是真正的人;他说自己信仰神。我听了大吃一惊,他与我的信仰竟然相同!?我随即对他说:“我是基督徒世家出身,爷爷是牧师,我从小起就相信主耶稣,那么我们都是主内的弟兄了。”

 

可万万想不到的是——

 

他竟然摇摇头,说道:“我相信的神与你们的神不同,你们信的是独一无二的神—上帝;而我50多年来都是多神论者,相信天上地下有许许多多的神,正像地上有许许多多鬼一样—你看,有触电鬼,淹水鬼,吊死鬼,枪毙鬼……在众多神中,我最信的是酒神,他陪伴我50多年了,我真是要谢谢酒神,他好之极,好之极呀!我离不开他,他也离不开我!各神分工不同,有管生、老、病、死及其它天地万物的……”

 

我当时真想马上向他传基督福音,但又想“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他50多年的多神论观点根深蒂固,慢慢来。但同时我有一种紧迫感,因为我虽然还只有20多岁,而他已是75岁的耄耋老人,时日不可能太长久了。

 

我从来未与哪一位名流学者谈得这样投机,不知不觉时间已过去三个钟头。于是,我开始陪同罗老第一次聚餐。

 

我俩边饮酒边漫无边际地谈天说地(政治方面的话从未敢讲一句),他告诉我,自己平生除书画外,最爱的就是酒,没有酒就没有他的书画作品。当场,他晃晃悠悠着大脑袋背诵起李白的“将进酒”:“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将进酒,杯莫停……”

 

我对他说:“罗老,您尽兴喝,学生我酒量甚小,仅二、三两黄酒而已。”

 

他对我说:“我从不抽烟,因为吸烟有害健康,但我酒量甚大,年轻时最多一次一口气喝了一箱20瓶啤酒。”

 

我对他讲:“罗老,您真是海量!但圣经里写得明白:‘不要醉酒,酒能使人放荡’,醉酒往往要误事……”

 

他摇摇头回答:“我从未喝醉过酒,只有那一次喝足了酒而已;我目前年事己高,平时每餐饮半斤黄酒或一瓶啤酒已够了,虽不满足,但已满意。我一生赚来的钱都花在老酒上,有段时期经济拮据,老酒钿不够了,我就把穿在身上的一件新大衣脱下来换钱买老酒喝……”

 

这天我与罗老饮完一瓶绍兴加饭酒。然后他令我用毛笔当场书写一首诗,先让他掂掂“书法份量”。我想:罗老爱酒,不妨写有“酒”字的诗。于是,我当即写了唐代诗人杜牧一首《清明诗》:“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他低下头看了看后,交给我一册颜体正楷字帖,说我基础尚可,但还不够牢固,叫我回家后每天照着字帖用心书写,把正楷基本功再打扎实些。

 

此后,我每礼拜三和礼拜日晚餐前,都按约定时间到罗老家学习书法,并同他饮酒吃晚餐。另外,我见他家房间是水泥地,而灶间却还是泥地,并且有一些坑坑洼洼。于是,我找来两位泥水匠熟人,替他家灶间浇成了与房间一样平整的水泥地;接着,把下雨天他家两处要漏水的屋顶换添些瓦片,筑筑漏。他与老伴俩对着我和泥水匠熟人连声说谢谢,谢谢!

 

罗老每次教我书法前,总是与我先拉一会儿家常:他说自己从不做家务,家里一切都由老伴打理,老伴早已退休,每个月有30余元养老金,他俩虽然结婚50多年了,但从未生育过一男半女,老伴自己不饮酒,但支持丈夫饮酒,因她深知罗老所写所画的都是酒后作品。罗老对我说:“不饮酒,字不会写,画不能作。”又说:老伴平时讲话不多,但擅于勤俭治家,总是节约下自己的养老金给自己补充酒钿……说着说着,罗老呷了一口酒,又晃悠起大脑袋念道:“老酒呵糯米做,喝了哟闲话多……”

 

说句真话,我们两人在一起“教”与“学”书法的时间少,谈论古代诗词等题外话反而多。他说自己从来不闻政治,只爱书画,擅长写飞白与画猿猴;他说自己年轻时唐诗宋词能默写250多首,现在人老了,记忆力也差了,大半都已忘记,只能背诵100来首左右。他平生书写的都以古代诗词为主,70岁才从宁波政协书画院退休,养老金每个月75元(相当于现在7500元左右),目前每天书写主席的诗词为多;时而应邀替店家写些招牌大字赚些外快,宁波最著名的布店“源康”的醒目大招牌,便是30多年前他所书写,当时两个大字出价6两黄金……

 

我俩相处约三礼拜后,互相已成为“忘年交”,我意识到时机已成熟,便开始向他传基督教福音。当时宪法规定“信仰自由”,在宪法面前人人平等,但公开传播福音仍不允许,私下向个别人传,其他人也不知晓,我便只管放心传讲。

 

当时正值文革中期,我藏在冰箱里的小型圣经还不敢取出,其他福音书籍早已全被横扫出来,付之一炬,全都烧光。我只得凭自身的灵命水平开导他说:“罗老,我是基督徒,相信主耶稣,坚定不移信仰宇宙内独一无二的耶和华,又真又活的神;您是多神论者,这信仰不对头。”

 

“为什么?”他炯炯有神的双目直盯着我眼睛问。

 

“整个宇宙,繁多星星都是神所创造的。”我说。

 

“这不错,这是分管天际的神所创造的。”他说。

 

“您说有不同分管的众多位神,他们观点看法不同怎么办?”

 

他一愣,思索片刻回答说:“每位神只管自己范畴的事,不干扰别的神所作所为。”

 

“这怎么行呢?!”我说:“正像地球上目前的近200个国家,您说哪个国家中有多位元首(皇帝)?皇帝越多,治政越难,国家越乱。唯独一位皇帝才能整治好一个国家。”

 

他听了这话后沉默了好一会儿。真是:“沉默贵似金!”

 

我再开导他:圣经中说,唯有耶和华是独一的主,天地万物都是祂所造的,当然包括地球上的人和一切动植物。圣经开头便说:“起初神创造天地……”

 

他问:“您说你们的独一无二的神从哪里来?”

 

我回答:“耶和华神是自有永有的,唯有祂是创造者,除祂之外,宇宙中一切的一切都是被造之物。”

 

他说:“您这观点与我相同,神当然是自有永有的。”

 

我再对他说:“耶和华是独一的神,除祂之外,别的神全部都是假神。”

 

罗老再次保持沉默……

 

我觉察到不能一下子说这么多话,劝人相信主耶稣要有个过程。

 

那天,我向他传福音到此刻为止。又开始谈论书法,他对我说:“飞白”又名“双钩”,始于后汉,至今已有一千多年了;到我为止,现在看起来后继无人了。

 

我问:“学好飞白要多久?”

 

他回答:“天赋、灵气好的人,至少也该要10来年吧!”

 

“那您呢?花了多少年方才算是学到手?”我问。

 

“我也学了10年左右,勉强开始拿得出见人。”他答。

 

“怎么要这么多年?”我又问。

 

“先要打好扎实正楷基础,起码3年;然后学好行书,起码也要3年;做到心中有字,目有全牛,再练习飞白,也起码要3年以上,方能掌握其骨骼精灵,拿得出手闻世于人。”

 

又过了一礼拜,我向他再传福音。

 

我说:“罗老,世界上所有的人都是罪人!”

 

他回答:“我一生为人清白,有什么罪?”

 

我说:“人一生出来就有罪,这是原罪。”我随后便向他讲述了头脑里所记的创世记前几章内容:天地万物及人类的创造,人类始祖亚当、夏娃原本在伊甸园中自由自在地快乐生活,当初他们是无罪的,后来因蛇(魔鬼)的诱惑,他俩都悖逆了神,犯下大罪,从此罪便进入了世界,所以全天下的人一出生都有原罪……等等的圣经故事给他听。

 

“这是神话!”他说。

 

“您说得对!这的确是‘神话’—‘神讲的话’!”我答,并告诉他,圣经的作者是圣灵,即是三位一体的独一真神,所以经文务必一字不易。

 

“你说的‘三位一体’是怎么回事?”他问.

 

“就是圣父,圣子,圣灵三位一体的独一真神。”接着我告诉他:“例如我们眺望天上的星球—最大的星星是太阳,最亮的星星是太阳,最热的星星也是太阳,那么有几个太阳—三位一体的独一的太阳。”我还在白纸上画了一个大圈,在大圈中央写一个“神”字,神字上方写“圣父”两字;“神”字右边偏下处写“圣子”两字;“神”字左边偏下处写“圣灵”两字。罗老仔细看了看,然后点点头,表示他已理解。

 

“人除有原罪外,”我接着告诉他:“圣经里记载着200多种上帝眼中的罪,这比世界上的罪标准高得多。例如在《灵镜》福音文字上列举的罪就有214个—爱世界,说谎,恼怒,苦毒,自私,不节制,骄傲,私拿财物,靠肉体,嫉妒,知识自高,彼此埋怨,发怨言,轻看弟兄,重势力,起誓,看情面,说谗言,不尽职,自欺,异端,贪财,忘恩负义,爱宴乐,属血气,胆怯,讨人喜欢,管闲事,不祷告,隐而未现的罪。”

 

罗老耐心地听我讲下去,然后便道:“怎么—这些都是罪?那我犯的罪也不少呢!”

 

我说:“人若不认罪悔改信耶稣,灵魂便要下地狱。罗老,我心里的确很敬佩您的书画艺术,但这毕竟是世界上的事;您如今75岁了,该谨慎地考虑灵魂得救的大事了,人世间的成就无论怎么大,也是有限的,暂时的,唯有灵魂是无限的,永恒的。您务必要知晓自己的灵魂能不能进天国,这才是最最要紧的大事,永远的事。”

 

他反复深思熟虑许久,才说:“我感悟到可能还是您的信仰符合真理。”

 

我说:“主耶稣就是至高无上的真理,我们必须信仰这至高无上的真理,您今后的灵魂,务必要到天堂与神永远同在才是人生的最终目标。”

 

他思考片刻后又晃悠起大脑袋念念有词道:“……吾令羲和弭节兮,望崦嵫而勿迫;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屈原:《离骚》)

 

……

 

随后的一个礼拜天上午,我到罗老家,见他红光满面,神采奕奕。

 

他对我说:“这几天我经过深思熟虑,心中已相信宇宙间只有独一的真神。”

 

我对他说:“凡真心诚意认罪悔改,口里承认,心里相信耶稣为主的人已经重生,灵魂便可得救,得着永生,在天堂里与神同在,永享快乐!”

 

他答道:“我已口里承认,心里相信耶稣为救主!”

 

“那么,您是否要受洗?”我便把受洗的意义告知他。

 

他郑重其事地点点头。

 

10来天后,我找到一位与我很知交的王牧师(我小时候主日学传道人),二人到罗老家,暗地里替他单独一人施“点水(洗)礼”。他老伴在旁边对我说:我的信仰跟着丈夫走,他现在相信耶稣了,那我也相信耶稣……因为罗师母当时还未真正认识基督,故王牧师没有替她受洗。

 

罗老受洗后,精神焕然一新,心情也舒畅多了,好几次向我提出,要我陪伴他到外面走走—说是“活活血”。第一次我们两人手搀扶着手来到宁波中山公园,晒晒太阳,听听“革命样板戏”沙家浜唱段;第二次我搀扶着他,到宁波最繁华的东门口随心所欲,漫不经心地逛逛。他看见一个风车正在飞转的摊位,便站住欣赏起来,像孩儿般地露出惊喜,并从口袋里掏出一角钱买了一只色彩缤纷的小风车带回家。第三次我俩到市最大的第二百货商店大楼,乘电梯一层一层上去观看玲珑满目的商品。我挑选了两只与众不同、形状奇特的酒杯,买下来送给罗老当纪念品。回家途中我们顺便又逛了新华书店,我花了3角钱买了一幅达·芬奇的名作《最后的晚餐》给他(当时新华书店不能公开出售,世界名画都放在保管室内,书店人知道罗老,属于半送半卖)。并与他唯一一次在外饮酒;他连说:“节约点!节约点!”后来是花色大杂烩面条下黄酒,他喝了一斤多绍兴花雕酒。遗憾的是,我未能珍惜与他相处的难得机遇,竟没有想到同他合影留个永久纪念,他去世后,我悔之晚矣!

 

半年后,罗老离别了人世间,享年76岁。临终前,他喝完了在世最后一瓶‘太白’牌啤酒,然后取出一幅飞白字,一幅猿猴画送给我。他对我说,这是上世间四十年代初他的精典之作。他低声郑重地对我说:“这两幅字画给您留个记念,如您今后经济拮据,也可换钱;待我死后,价值必将还能增长……”

 

罗老的追思会是按照他的遗嘱,由替他受洗的主仆及10余位弟兄姊妹,用基督教仪式(经市政协领导例外批准)举行的,参加的还有一位市政协委员会代表,及他唯一的亲人罗师母。当时,我们既无圣经又无赞美诗,大家只能凭记忆唱了几首熟悉的赞美诗:“耶稣血,能得胜!……”;“耶稣,我今撇下所有,背起十架跟随你……”;“耶稣我救主,我今切慕靠近你……”

 

王牧师与一位主内姊妹各做了10多分钟的祷告,并用宁波家乡话宣读了他的生平。

 

罗老的骨灰按他的遗嘱与花瓣相伴,洒入日夜“奔流到海不复回”的涛涛甬江……

 

愿罗梦石老师(我在‘文革’特殊年代,平生结成的第一颗果子)的灵魂在天堂里与神永远同在,永享快乐,哈利路亚感谢主!阿们!

 

何正中 中国大陆基督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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