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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基督里得释放
2016/3/12 18:08:21
读者:2356
■马多

 

在基督里得释放

 

/马多

《生命与信仰》第11期 

 

引子

 

前年回家,偶然听乡里一个基层官员说起,当年与我一块儿共事的俞先生,已经撒手人寰,英年早逝了。回想起来,那时的俞先生不过就三十出头的年纪。人很精干,长期的农村工作,练就了他一身的“本事”——与村民们周旋、在游戏规则里上下腾挪、游走有余的“本事”。

 

那一年,在得知我被安排和俞先生一块儿共事时,我那凡事都会为儿女操把心、捏把汗的慈母,曾语重心长、乐呵呵地对我这个刚走出大学校门的年轻人说:“这下好啦,儿子呃,大树下面好乘凉!不仅可以拜师学艺,工作上还能躲在俞叔叔的肩下省点力呢!”故人已去,乍听之下,不免令人一阵唏嘘!听说俞先生故去已有多年,离世时尚未到不惑之年。

 

脑子里正不断浮出与俞先生在家乡的田埂上、松林间、一片黄灿灿的油菜地里向村民们吆三喝四的情形,和我叙旧的基层官员忽地长叹了一声:“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这是没办法的事呢。”“嗯,天……天。”我转过头来回应基层官员的叹息,并举目向天,看着家乡那多云的天色,说:“天意其实并非如这天色一般,是模模糊糊、不可琢磨的;人只有如小鼠一样在浩大难知的‘天意’下盲目乱转的份儿。天意就是神意,神意其实我们是可以明白的,条件就是我们要信耶稣基督。信了耶稣基督,死就不再是一个解不开的‘死结’,而是一道门,通过它可以回归天家的门。”

 

不是吗?当年在母亲嘴里被形容为可以让我遮荫的一棵“大树”——俞先生,在一次可有可无的聊天过程中,竟就变成了别人口里的一声叹息!无疑的,他的形象在人们的记忆中也会随着时间的流失而渐渐模糊,以至于消失殆尽,归于无有。“其实明天如何,你们还不知道。你们的生命是什么呢?你们原来是一片云雾,出现少时就不见了。”(雅各书4:14)

 

一、耶和华神呼唤那人,

 

对他说:“你在哪里?”(创世记3:9)

 

大学毕业回乡工作,一直是那段时间令我郁郁不乐的一件事。旁人从“脸面”上也许很难发现到我内里不痛快的蛛丝马迹,因为我这个人(大凡对我略知一二的人都这样认为)是一个很要“脸面”的人,“脸面”在很大程度上成了统驭我言行举止的一股大力,当“脸面”攫住我的时候,它让我向东我不敢向西;它让我向西我不敢向东。“脸面”简直就成了我高高在上的主人!成了我顶礼膜拜的“偶像”之一。为了它,我难受在心,却故意装出笑口常开的样子。我担心,在人面前露出痛苦的神色,不就意味着自己已作出了做人失败的宣告吗?所以旁人很难从我的外表上得出“小P对于回家工作,似乎耿耿于怀”的结论。

 

只有我母亲,出于母子连心的敏感,才觉察到了我心里的痛楚,并时常用她做母亲的方式来安慰我。但她哪里知道,我“死要面子活受罪”的病根,是出于人性中骄傲和虚荣的隐秘罪性;不除去罪,我怎么可能从这样的心灵绑缚中脱困出来呢?当然,那时的我也不可能明白到这点,因为我不可能超越人性自我意识的界限,去弄明白出于人意原本就不可能明白的事。母亲虽然尽了她的力气,但她的安慰之手仍不能达到我心灵的最深处。在我笑脸如“花”的后面,正有“虫子”使劲啮咬着我的心呢!

 

正是在这样的心境下,虽然在家乡工作的时间总共也只有短短的几个月,但我无时不在想着“跳出山界外”的事,这样的念头既留在了与俞先生一起爬山涉水的路途中,也溶化在了与朋友一块举杯邀月的杯子里,更回响在“哗啦哗啦”搓洗麻将牌的声音中……。

 

其实,作为一个学农业经济管理的大学生,分配到农村工作,不正是一个很对路子的事吗?但八十年代末兴起的那股追求“民主”“自由”的新思潮,波及到我身上,又加上年轻人所特有的“浪漫主义”时,就变成了这样一副被严重扭曲的图景:在城市五彩的灯光下,我们一群相好的朋友,有男有女;像一阵山风似的自由、无拘无束我行我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过了不久,一个看起来很能满足我“浪漫主义”私心的绝好机会展现在了眼前——海南即将成为最大经济特区的消息正在中国的大江南北上传得沸沸扬扬。尤其在年轻人心中,这完全是一条炙手可热、广受欢迎的好消息。我几个最要好的朋友,撞开了来自家庭和其他方面的重重阻力,强行起飞,像几匹机警地嗅到了草原之肥美鲜草气息的饿马,狂奔着汇入了“十万大军”闯海南的洪流。那时,下海弄潮成了年轻人最时尚最风光的事,从传统桎梏下挣脱出来、大把挣钱大把花钱,是他们心中“一个不变的梦想”。各色人等,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各自怀揣一个色彩斑斓的梦直奔海南而去。

 

我虽比几个哥们晚走了一步,但心思在想像中早已随他们一起到了椰风海韵的热土地上。尤其是当收到W寄来的一封“煽情”信后,更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坐卧不安了。W在信中得意地宣布,他去海南后的第二个月就挣了一千多块钱,乖乖,不得了!足足相当于我们两年的工资哩;随信他还附来了一张相片,一身的港台打扮,背景是溢光流彩的海口宾馆,那帅呆了的样子,直看得我呆头呆脑。

 

于是,我终于横下一条心,邀了一个高中时的李姓同学,挣断了母亲拉住我脚步的“泪线”,奔向海南。海南在想像中已经被我幻化成了一个人间天堂,似乎到了海南,就一切都不在话下了。我那个头矮矮的李同学,真是个“矮子心多”的代表,人很聪明,他很快看出海南绝非一个黄金遍地,人人皆可轻松发财的“金色世界”。于是他浅尝了一下海南飘忽不定的生活后,悄然打道回府了。谁料想,李同学的不辞而别,竟成了我们之间的诀别!我听说,他回家后真还圆了他的发财梦,做了厂长。后来为了把自己的事业做强做大,不愿花时间去看那“小感冒”的病,等到再也支撑不住时,去医院一检查,才知哪是“小感冒”那么简单的一回事,他得了胰腺炎!在医院住了没几天,就死了,死时不到三十岁。李同学身后留下一笔遗产,因种种原因分散在了不同的人手里,以后围绕他遗产的归属问题,还流下了一串串令人辛酸的扯皮故事。

 

当我在路途中正张开想像的翅膀热烈拥抱海南的时候,有一个来自新疆的热血女子已先我一步踏上了那片热土。我后来知道,她为了一圆关内梦,竟然坐了整整七天七夜的火车。当她第一次走在密密麻麻的椰树下时,因长时间坐车而肿起的脚仍未消肿。她就是我后来的妻子——通过她,我最终也迈入了教堂的门槛。这真应了中国的一句古话——有缘千里来相会。但在这神秘“缘”字的后面,真就没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导演着这一切,预定着这一切吗?现在想起来,答案是肯定的。

 

二、我们都如羊走迷,各人偏行己路……(以赛亚书53:6)

 

上岛后的前段时间,我们几个“浪迹天涯”的哥们,老W,老C,老L,老M和我,他们也称呼我老P。其实,那时我们都还是二十二、三岁的年轻人,之所以这么“老”字当头,完全是出于入乡随俗的考虑。海南人有个习惯,当他把要称呼的人当个人物看时(至少口头上如此),他就会在对方的姓氏前冠上一个“老”字来以示尊重,而不管双方年龄上的差距。我们在海口旧城区的博爱路上租住了一个独居老人的旧屋,大小不过三四十平方米。就是这套破败的老屋,在一年多的时间里,前前后后接待来自全国各地的下海者就多达二三十人呢。那真是个充满离奇、兴奋、躁动与酸甜苦辣的年日。

 

起初,我们这一窝人全干上了推销办公设备的活计,主要是复印机。W成了我们这伙人的头儿。复印机在那个年头还是个比较新鲜的玩意儿,大多数人都把它视为一件贵重物品。恰巧,海南某单位拥有一批被查封下来、后又解冻的走私复印机。老W在他原来打工的地方,一家电器杂货店,兼卖复印机。乘老板打电话时不小心(老板已经七十多岁了,常常昏聩),从旁窥视,终于弄到了那家单位的电话号码,老W喜出望外,他可以拿到复印机一手货了!以后他卖复印机就可以撇开原来的老板,独享其成了。

 

我们有点像一个“部落”群体,奉行“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原则。大清早,大伙就骑着单车出发了,通常是两人一组,向着海口城区四散开去,一轮一轮地展开“地毯”似的推销工作。

 

一旦谁推销出去一台复印机,利润的一半还得归给老W。因为唯有他知道货源,也只有他才有本钱事先买一台复印机来作样品。我们只是他的打工仔。并且是不领工资,只按销售利润分成的打工仔。

 

晚上回到出租屋,老W通常会连拉带拽地动员大伙打麻将,或是出去跳舞。他常常挂在嘴边的“名言”是:宁要窗前小花,不要远处玫瑰。还有:明天是什么?明天会不会给汽车撞死还不知道呢,及时行乐吧!有一次我未来的妻子来看我,当她看到我们光着脊背在麻将桌上战斗正酣的情形时,险些失声惊呼出来!然后她赶紧退了出去。以后,有很长时间她再没有光临蔽舍。

 

这样的日子我们差不多过了一两年。原来把海南视为“人间天堂”的美梦早已如肥皂泡一般破灭了。有时候,在星空下或大海边,当我和老L、老C在一起的时候,我们会短暂地从只关注衣食住行的肉体生活中解脱出来,在天地的浩然之气中,不由自主地要去审视一番自己的心灵状况和精神情态。这当中会朦朦胧胧地跳出些类似于“我从哪里来?我该怎样活在人世?死后,我将去往何处”的问题来。但对这些问题的求索和冥思,都有种隔雾看花的感觉,模糊而悠远,没有实实在在的确定感。于是我们三人时常在那些地方留下一阵歇斯底里的狮子吼后,回到现实中去。人的本相到底是什么?我们仍然不明白。人如果真是万物之灵长,是一个尤物的话,他短暂的一生念兹在兹于物质的蝇头小利、就真可以获得无上满足吗?人身上的美好潜能到底在什么情况下、在什么样的目标激励下,才能获得真正的解放呢?

 

现在仍清楚记得,在海南做推销工作的那段时间,不管是在炎炎烈日下,还是在熙来攘往的人流中,时常都有一种无助而茫然的感觉;心中充满了“今日不知明日事”的忧虑。很长一段时间,每当我外出推销、正举棋不定于东西南北何去何从的时候,都忍不住会去看那些从我身边开过的汽车的车牌号。如果看到的是某些数字,我会认为今天办事一定会顺利;如果是另外一些数字,就会令我大为扫兴,像触了霉头一般,闷闷不乐,都到了想放弃的地步。

 

可见人天然地具有宗教情怀,当他还没有吃到真正的“天粮”时,他就会盲目地胡吃海喝一通;就像婴孩饿极了,抓到什么都会往嘴里塞一样。因为他的灵魂不能老空着;老空着,他总有种惶惶然、茫茫然的非满足感。在这里,我就把数字神秘化、当成能左右我行动的“终极力量”来加以崇拜了——其可笑的虚妄,怎么说也不过分。

 

只是再后来(这变化的起始时间已经有点混沌模糊了),我才情不自禁在心里画起了十字,以这样的方式来代替看车牌数字测吉凶祸福的古怪做法。但发生这个变化的因由我却心知肚明。

 

上岛后的第二年,我和几个朋友怀着看热闹的心理,去得胜沙路的教堂里过了一次“平安夜”。“平安夜,圣善夜,万暗中,光华射……”歌声在教堂里温馨快乐地回响。教堂里的气息,宁静而高远,肃穆又圣洁。四围好像都被一种祥瑞的氤氲之气所包裹。处身其中,心中感到被释放的惬意,我虽说不清、道不明,但留给我一种绝无仅有的深刻印象!

 

之后,每遇麻烦和不可逆料之事的时候,自觉不自觉在心里画十字的举动就发生了。虽然这动作后面所包含的具体含义,我还不甚了了。那时,我还没有读过圣经上的任何一个字。但自己在不自知的情况下,仿佛隐秘处的一个力量就感化自己做出了这个动作。但外表柔和、内心清高的我,这之后的许多年,仍没能迈出那至关重要的一步——接受耶稣基督作个人的救主和生命的主。我的愚昧顽劣,由此可见一斑。只在自感有本能需要的时候,才把耶稣基督拿来当一个趋吉避凶、保平佑安的新“偶像”膜拜。没有这些需要,就弃之不顾了。至于“耶稣说,我就是道路,真理,生命”的话,则一概不知所云。

 

三、你们死在过犯罪恶之中……(以弗所书2:1)

 

后来,我在海口认识了一个银行系统的朋友。几次交往之后,他认为我这人还行,温和敦厚,也不乏机灵,就邀请我到他们刚成立的房地产公司工作。等他交代完工资几何、人际交往注意事项以及工作方面的一些情况后,我就愉快地接受了他的邀请。这一去就是好几年的时间。

 

“日子过去如风前的糠。”(西番雅书2:1-2)九六年的海口,和几年前相比,已沉寂了许多。街面上、人流车流大不如前。往日随处可见的匆匆行人,公用电话里眉飞色舞大谈合同条款的各路“老板”、商贩,狂奔而过滴漏如注的运沙车都渐渐稀少了……这情景,每每让我想起暂居一处的林中飞鸟:当疾风骤雨一来——留的留、飞的飞、伤的伤……鸟兽散的场面被活画出来——命运的岔路口又重新铺展在了人们眼前。

 

这是九三年宏观经济调控后,海岛社会风貌中,悄然而至的后续变化。就是在这段时间里,我两个一块儿闯海岛的铁哥们——老C和老M,因承受不住生活的压力,或失去了老也发不了大财的耐性,决定依照“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的生财“道理”,铤而走险,去趟一条致富的新路子。结果出师未捷身先“囚”,横财没发上,却陆续锒铛入狱,不幸沦为阶下囚了。这正应验了圣经上的一句话:

 

“但那些想要发财的人,就陷在迷惑、落在网罗和许多无知有害的私欲里,叫人沉在败坏和灭亡中。”(提摩太前书6:9)(不幸中的万幸,老C在历经许多的人生波折后,意识到了人的虚妄、有限的罪恶,幡然悔改,被主得着。去年在我们教会,老C已受洗归入主基督,成为神家的儿女。)

 

这一年,我仍在银行名下的那家房地产公司上班。没有什么头衔,也没有什么固定不变的工作内容。公司是典型的国营企业,上起班来轻松自在。平日里,只要凡事不过分,不偏激;逢同事点头,遇上司微笑;不傻乎乎无谓地给老板添乱子;本着你好过、我好过、大家都好过的处世法门,一般就不会有多大麻烦临到自己。

 

那家房地产公司的福利待遇很不错,应该说在那时的海口打工族中是数一数二的。除了固定的薪酬,还红包满天飞。红包扔到桌上来,是不兴问一句因为所以的。你只管面无表情地往口袋里、或抽屉里一塞,就完事。如果你非要多事问一句“所为何来?”一类的傻话,那你就会被看成一个让人摇头的“多嘴”了。往大里说,是触犯了公司“潜规则”。说不定还会被当成一个口风不严的“问题青年”对待。下次再让你办事时,就得多少提防点儿,以免走漏了什么风声。

 

九六年的下半年,麻烦事就开始临到我身上;前些日子自己种下的苦果,现在开始由自己来品尝了。

 

成为特区之后,海南很快营造出一片“花柳繁华地,温柔富贵乡”的虚浮气象。很多初涉琼岛的人,都感叹海南的“富玩吃喝”、“饱暖淫欲”确实名不虚传。有不少在内地还算“弹”(风光)的人,到了海南,居然拘束得有如刘姥姥进了大观园,手脚都没了安放处;从来不知自卑为何物的“佼佼者”们,到了海南竟深深体会到了自卑的滋味。常常有人唏嘘感叹海南是一个大染缸,不管是什么本色的人,到海南时间稍长,不多少染上一点“海南特色”,那就奇怪了。在不知不觉的潜移默化中,我身上已沾染上了多少“海南特色”,我自己不能自觉;但我想,在一个内地人眼里,那无疑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

 

有人说人是环境的动物,又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见惯了长相往来的朋友们如走马灯似的换女朋友,开始还有点愤愤然,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愤愤然变为淡淡然,淡淡然又进而蜕变为戚戚然了。

 

说起来真是罪过,这样一路演变蜕化的结果,到最后不仅对于“红的哭着走,绿的笑着来”这样的场景,没有了丝毫的恻隐之心;甚至还生出“心向往之”的罪恶感来。那真是一种可耻的态度啊!这一段“罪心”的诡谲历程,成了我现在时常反思警戒的内容之一。“因为凡世界上的事,就像肉体的情欲,眼目的情欲,并今生的骄傲,都不是从父来的,乃是从世界来的。”(约一2:6)

 

九月中旬,我在一个朋友开的酒楼里认识了一位从家乡来的姑娘,姑娘姓Z,在朋友的酒楼做一个领班。从认识到聊天再到偶尔看一场电影,这一切都是在背着我妻子的情况下悄悄进行的。妻子有时以女性的直觉敏感到了某种不对劲的蛛丝马迹,但都被我以“老婆怕呵,爱情怕拖”的痞子言辞巧言令色过去了。

 

单纯质朴略带任性的Z姑娘,真就掉进了我用虚情假意编织的情网里,以至于到了有点不能自拔的地步。后来,只要两三天没了我的音讯或见不到我的人影,她就会不停地找我或打电话到公司。这一来就捅了马蜂窝了,因为,把这种偷偷摸摸的男女私情带入一家国营性质的单位,无疑是一桩很不恰当的事;其影响之糟,也是不言而喻的。

 

最可怕的是这风声有可能传到我妻子的耳朵里,那就更加雪上加霜不可收拾了。事实上,我当时一些神出鬼没的反常举动,已经引起我妻子的诸多猜疑;只不过她还没有掌握到让我动弹不得的铁证。但她已经开始谨慎地在她的基督徒弟兄姊妹间为我的“手洁清心,不沾染恶事”而向她的神虔心祷告了。

 

Z姑娘那边,电话是越打越频密,有时候一天居然会打两三个电话来了解我的动向。更有甚者,电话不光是往我的办公室打,还殃及池鱼地打到了我同事的办公室;甚至打到了老总的办公室。公司的几个同事都成了叫我接电话的“服务生”了。到了这地步,我才真正有了灶王爷逃难,慌了神的感觉。惶恐不安的日子在继续,凄凄惶惶中,我的胃部开始隐隐作痛,我竟然忧虑成疾,得了胃病。公司领导也开始发出不满的声音;内人在家里的叮嘱也越来越紧;我的胃部抽搐也一阵紧似一阵。在四面合围的夹缝中,我感觉好苦闷好忧郁!

 

四、寻找,就寻见;叩门,就给你们开门(马太福音3:23)

 

在这四面楚歌的情况下,我抱着侥幸一试的心理去找我的两个朋友。他们是一对夫妻,男的是印尼华侨,姓李,大伙都叫他李先生;女的是大连人,姓冯,因为平常的经营活动都是由她打理,大伙就称呼她冯总。他们当时在海口做童装生意,夫妻俩都是基督徒。他们家也是一个家庭教会的聚会点,我妻子那时也时常在他们家参加聚会。李先生与我是好朋友,他是一个性情平和、很乐于帮忙的人。我那时还没信主,从没参加过他们的聚会。几次偶遇他们聚会,我都找个借口,有意避开了。内心一直顽固地认为:那种唱歌、读经、呀呀祷告的崇拜活动充满了学生似的天真气,是与理性大男人的潇洒性情不相容的。

 

有人说,当一个人突然面对一把明晃晃的剑尖时,心里一定会大喊一声“天啊!”以此来向冥冥之中的无形力量呼求。那时的我,深陷在个人“情感”的泥沼里,不能自拔;身心灵都处于一种被焚烧的状态。万般无奈下,怀着一种“临时抱佛脚”的心理,想去试试,请他们夫妻俩为我祷告祷告,看看能不能解解我的燃眉之急。因为这事再不出现转机,我有被炒鱿鱼的可能。

 

他们为我祷告时,我坐在一张椅子上,埋下头;李先生则跪在了地上;他妻子冯总站在我的右手边。李先生的汉语不流利,他用的是印尼语祷告;我虽然听不懂他的话,但他话语的急切和真诚是我能强烈感受到的——“与哀哭的人同哭”(罗12:15)的那份真情、长跪地下的那份虔诚,开始像一股暖流一般触动我已经有点麻木的心灵。

 

在这样的氛围里,我的心,有一种被抚慰而复苏的亲和感。与此同时,脑子里也有一个纳闷的问号在闪跳:人世间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和事?为朋友的麻烦和痛苦,安慰有之、帮助有之……但为了朋友,悲伤痛切的程度超过了那朋友本身,这样的怪事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更甭说自己亲身经历了。“为什么?竟然有这样的人和事?”我不停地在心里追问。

 

过了几秒钟,我感到,我的手背上,有几滴烫烫的水珠掉在上面。那水珠很大,只在手背上停留很短的时间,就沿着我的指缝流了下去……。“主啊!你就是爱,唯有你在我们还做罪人的时候为我们死,并且死在十字架上……”我这才恍然大悟,这不是普普通通的水呀!这分明是冯总在为我祈祷时流下的眼泪!我的心被大大震撼了,眼泪也悄然从我的两腮滚落下来。“主耶稣,你说过:‘康健的人用不着医生,有病的人才用得着’,主啊!求你施展大能的手,医治小P,饶恕他救拔他,预备他悔改归向你的机会……”冯总的声音轻柔而略带抽泣。

 

他们夫妻的祷告什么时候结束的,我不知道。当李先生把一叠纸巾递到我手上时,我仍在想:“耶稣基督的能量,为什么这样大呢?这些平时给人印象都挺坚强的人,为了我的一点麻烦事,竟然伤心至此,哀痛至此!”

 

回到家里,妻子告诉我这都是因为主耶稣的救赎之恩;主耶稣爱我们,为救我们的灵魂,替我们死在了十字架上;凡真心信靠祂的人就会得到永生的盼望!约翰福音上有一句话这样说:“神爱世人,甚至将祂的独生子赐给他们,叫一切信祂的,不至灭亡,反得永生。”(约3:16)“小P,真要信主了!这么大的恩典,谁忽略得起呢?为你灵魂的得救,才是李先生和冯总为你哀哭祷告的最大原因!”

 

妻子以前给我讲福音,大都被我心不在焉地叉了开去;仅有的几次认真交流,也被我当着一种具有神话色彩的人文思想对待了。但这次不一样了,因为借着我的苦恼事,我亲历了耶稣基督大能的、荣耀的爱是怎样透过祂的儿女传到了我身上!我的心在这样的感受中得到了改变。

 

几个基督徒朋友为我的麻烦事恒切祷告之后,他们凭着爱心和真诚与Z姑娘交谈了几次;Z姑娘终于从以前的冲动情绪中平静下来。最终,我与她都从那场可怕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校园里,一个清幽夏日的傍晚,X老师的家里,一阵庄严诚挚的声音从窗户里传出,传向了布满星空的高处:“我立志接受耶稣基督做我的救主和生命的主,我愿意向神承认我是一个罪人……”这是我做决志祷告的声音。我终于在走过了那段崎岖不平、布满荆棘的曲折道路后,把我的生命交托在了主耶稣的手里。

 

过了不久,神带领我们全家回到了我家乡。我是在家乡一个天然水库里、在碧蓝碧蓝的河水里接受的洗礼。我“出死入生”的那一刻,天上正挂着一道亮丽的彩虹。

 

五、因你们已经脱去了旧人和旧人的行为,穿上了新人(歌罗西书3:9-10)

 

信主前的我是一个特要“脸面”的人,日常生活中很大程度上的行事为人唯自己的“脸面”是瞻。为了“脸面”可以弄虚作假,可以装腔作势,亦可以推卸责任。这些表现其实都是因为人骄傲的本性在作祟。始祖犯罪后,当耶和华神在园子里呼唤亚当时,他的生命由于受到罪的污染,不敢再见圣洁公义之神的面,竟然跑到阴暗的树林中躲了起来,与犯罪前相比,判若两人。当神责问他时,他竟把偷吃禁果的事一股脑都推到了他“骨中骨,肉中肉”的妻子——夏娃身上。这时的亚当,完全不能承担一个作丈夫之人的责任。阴暗的树林,成了他丧失美好、宽广、明丽天地中的自由后,主动选择苟且偷安的狭小而阴暗的去处。

 

其实,信主前的我,不正是生活在这样一片“心灵的阴暗树林”里吗?那虚荣“脸面”的背后,不就是那“阴暗树林”的一隅吗?我不是也曾在犯罪后,把责任可笑地推卸在妻子身上吗?我与始祖亚当何其相似尔!

 

感谢主!是主耶稣十字架上的救赎之恩把我从罪的权势下释放出来,领我回到那美好、宽广、明丽的自由天地中——在善思、善言和善行上获得自由。感谢神!是祂大能慈爱的手揭去了我那张骄傲自恋冷漠虚假的“脸面”,而赋予了我一颗新心;在这颗新心下,一付全新的“面孔”出现在我的生命中,这付新“面孔”,因神的养育,可以看到信心盼望爱心诚实喜乐这些幼苗,正在其上滋出绿意。

 

生活中,我的眼界变了。我会感到出现在我周围的人,因他们都具有神的形象,所以在我的眼里变得可爱起来,尊贵起来;这可爱与尊贵,与他们的衣着、身份和相貌俊丑没有关系。每当和他们同处一处、或是擦肩而过时,心里每每涌起一个冲动,希望把福音的宝贵礼物也传递给他们,因为我们白得了这上好的福分,理当把这样的好信息也分享给他们,盼望他们也来一同领受。

 

聚会中,我慢慢学会把身体坐得端正了;学会为不熟悉经文的弟兄姊妹翻书了;学会双手为身上还带着泥土味的农村姊妹送上一杯热水了;也可以开口为主作见证了……更可喜的是,当妻子讲道高兴时,我会与她相视一笑,以示鼓励;当妻子流泪祷告时,我会默默为她送上一张纸巾……在主基督的爱里,我们夫妻的情感在宽容中得到了弥和,在弥和中得到了升华!我们情感的画布,因主耶稣爱的洁净,才有了画上最新最美图画的希望。如今我们因着主爱的吸引,在柔顺地学效主爱的样式时,那真爱的奥秘就会向我们层层解开。

 

今天当我再一次想起我的故人俞先生和李同学,以及那基层官员对于俞先生过早离世而发的感言时,我心中充满了对主耶稣的感恩,是主耶稣对我生命的改变,才让我可以说出与那官员完全不一样的话来。

 

与俞先生一块儿披星戴月、朝夕与共的年月,不知不觉间,在“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的时间里,已相去甚远了。所幸的是,正是因了这个“人不同”的关系,——当然了,我这里所引用“人不同”的意思,与诗词里的原意已有了本质的区别,超越了人在自然意义上生老病死的表层意义,而赋予了一种从“旧生命”到“新生命”的全新内容。一如《圣经》所言的那样,是在生命意义上“穿上新人”的意思。

 

如今,作为基督徒,有感动的力量引领我从心里说出这样的话:“我因在耶稣基督里得了释放,不会因为怕死而再作死亡的奴仆了。”因为在耶稣基督里,我已解决了“我从哪里来?我怎样活在人世间?死后我将去往何处?”这些人生的首要问题。主耶稣成了我生命的磐石和山寨,我理当把生命的根基立在这磐石上——因为在耶稣基督里,我有永恒的盼望!

 

马多  中国大陆基督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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